“何以解忧,惟有杜康”,自钟情于茶,这杯中之物则弃饮久矣。 今夜骤冷,荼縻岛既无酒,呵手暖冰者,惟茶耳。素闻红茶有暖胃一说,情不自禁就捧出那罐友人寄赠的祁红来。润思仙针,不想这祁红竟然还有这等清雅的品名,启封那一瞬,一缕幽幽的果香扑鼻而来,以木茶则轻取一小勺,置于素纸之上,但见干茶形似松针,乌黑油亮,匀齐可人。滚水“烧盅”后,速纳茶至德化白瓷瓯中,以工夫泡法瀹之;略焖片刻,闻瓯盖,雅香宜人;分茶至若深杯,一水汤色如深棕玛瑙,并伴有一旋袅袅之茶雾,入口亲和;体贴咀嚼,水厚不稠,清甘如涟漪微漾舌面。二水色酽如初,滑口,温中蕴润,茶汤甘甜依然。三四水色如琥珀,汤汁丰腴,丝毫不逊头水,且滋味弥漫,侵浸舌本,冲虚澄明渐入喉底,暖彻心扉。与乌龙 “茶脉” 之深、细、长有所不同,此祁红之回甘,却是于无声处润心田,渐行渐远。六水后,尽管水相凸显,但和煦中始终有一脉如绿茶之沁味相伴,意境堪与“葡萄美酒夜光杯”媲美。 古有“红袖添香夜读书”,今有“祁红润思夜品茗”,一盏红茶入肚,细审叶底,其色褐,仙针出水,冷香如故。